【墙头有杏】【第114部分】【作者：封情老衲】

朝北的窗

  

　　云姐摘下一个苹果举起来对我说道：“看这个果子，尺寸来说属于70果，也就是说，它的直径为70毫米。我们收过分65、70、75、80四个尺寸，低于65的果子太小，不要！大于80的果子为特大果，产量不多，搭配不方便，不好包装，也不要！果型不正不要，果面有毛病不要。看这个苹果，果面上有一处红斑，这就是烂点，如果收了装车，放进纸箱不超过三天就开始烂，一烂一箱！达到这些条件的，就是商品果！”

　　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云姐手中的苹果，一时对她所说的话还没完全消化。想不到收果子居然有这么多的规矩和讲究，看来各行各业的钱都不是那么好挣的啊！我惭愧的看着云姐说道：“这些我跟听天书似的，要是你不带着我，我根本不知道从哪入手！”云姐微笑着说道：“这只是基础，等以后你就会了解了，水果这行里面学问多着呢，我做了这么多年也不敢说全部都懂了。不着急，边做边学嘛！”这倒也是，活到老学到老，不可能什么知识都是与生俱来就具备的，反正已经决心做这一行了，时间有的是，慢慢学吧。董大哥一听云姐要量很多，激动的说道：“我三叔是村支书，能让全村的果园都卖给你。说实话，这些果园也是三叔的心病，当年听人家说果子挣钱，号召全村来种，可是成熟了卖不出多少去，外面的人不知道我们这有果子，自己人找车拉出去卖成本又大，想刨树种田又舍不得。你上次给三叔打电话可把他激动坏了，连夜就跑到我家跟我说这事。如果你能要这些果子，价钱方面都好说，随你们挑，剩下的我们到周边县城去卖。整个陕西有红富士的地方不多，我们村和隔壁虎山村算是两个个试点，一看不行人家都退苗了，你能要货就是我们两个村的大恩人！”

　　所以说陕西人实诚，什么话都能跟外人说。像这种话如果让一些奸商听到，肯定是拼命的压低价钱。可是云姐却说道：“价钱方面咱们就按当初说好的标准来，一分不降。但是我要大哥帮我找人下果，这批人如果帮的到位，我长期用。每人每天二十五块钱。”董大哥拍着说道：“没问题！大妹子，你可真是我们河川的大恩人啊！工钱不要了，每家每户给你抽人下果，明天早上你把要求一说，咱们立马开工！运输的话我晚上联系一下我儿子，他就是开大车的，帮你们拉回去，运费你看着给。”云姐笑道：“那就谢谢大哥了，该出的钱一分也不会少的。”

　　我奇怪的抬着头，看着一颗果树对董大哥问道：“大哥，那些果子为啥都套着纸袋子？”董大哥笑道：“防虫防雨的，等下果的时候果面也好看。”云姐点头说道：“这是水晶富士，从谢花开始就在一些比较大个和外形不错的果子上套上袋，等成熟的时候果面光滑，红度和色度都是上等佳品。”我哦了一声，这种种植方法还真的是第一次见，起码刘娟当年的果园里没有这样的做法。云姐对我说道：“明天我安排好了，你就在这看着，我要回县城订纸箱。”我点头说道：“那得用多少纸箱？”刘娟考虑了一下，道：“大车一般拉二十三吨左右，先准备五千个箱子吧。”我吃惊的说道：“一箱按二十斤算，五千个箱子就是十万斤，一个大车拉二十三吨，也就是四万六千斤，是不是很太多了点？”云姐笑道：“八月十五前搞这一车只是宣传推销，真正的重头戏在十月份之前和春节之前，十月份咱们搞几车袋装果，剩下的可全用箱子了。明天如果联系好纸箱厂，就作为一个固定的包装生产点，用不了的箱子就留在这，十月前我们还要回来的。”

　　第195章：董倩

　　看来我还是没有云姐的眼光长远。原先以为跟云姐在市场待了几个月，已经摸清了果市的门路，此刻听来，自己连门都还没进呢！这里面方方面面都有规矩，要学习的实在是很多，可是我有信息，一想到现在是自己的事业，我就有一股子冲劲。可是想想兜里的钱，我就有些难以启齿了。毕竟我身上只有诗雅留下的那张卡，里面才有不到三万块钱！我有些尴尬的对云姐说道：“姐，我还是帮你打工吧…”云姐白了我一眼，嗔怪的用指头摁了一下我的额头，亲昵的就像教训自己的亲弟弟：“跟姐还用的着客套？姐说这车是帮你做的，就一定会帮到底！不够的我填上，放心吧！”我知道现在不是我死要面子的时候，如果开始入行挣不到我的第一桶金，对我以后做事会有很大的影响，或许我就只能厚着脸皮跟娟子她们在一起，守着诗雨轩哪里也去不了，靠一帮女人养活我自己，那我也太没用了！我郑重的对云姐说道：“谢谢你，姐！”

　　回到董大哥的家，淑华嫂子已经泡好了茶。农村人喝茶也不是很讲究，一个大茶壶几个大茶碗摆在桌子上。我喝了一口，茶叶虽然不是好茶，水却甘甜润喉，看来这河川水质确实养人，别说董倩这小丫头，就连淑华嫂子的皮肤都隐约带着年轻时候的白嫩。董大哥想去外面给儿子打电话，我掏出手机递给他，让他用我的打。董大哥推辞了一番，也就不客套了，拿着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。董倩看着自己爸爸手里的手机，眼中露出羡慕的眼神，转眼看到我饶有兴致的盯着她，立即不好意思的地下了头。一会功夫，董大哥把手机递给我说道：“二十五吨的大东风，我让他等我电话，果收完了就能过来！”云姐笑道：“太好了！明天纸箱一订，两三天就可以送过来，十五之前赶回去绰绰有余！”

　　村里人晚上没啥娱乐，基本上一过八点钟就睡觉了。董大哥安排我睡在董超的房间，云姐和董倩睡我隔壁。躺在土炕上，身上的被褥却是一层又一层，现在的天气已经不用烧炕了，淑华嫂子可能是怕我不适应硬硬的土炕，才给铺了这么的被褥。我当过兵，什么样的环境都能睡的着，索性就留了一张褥子铺在身下，身上又盖了一床被子，多出来的全部叠好放在床头，钻进被窝给小雨几人发短信。这么早的睡眠我还真不是很习惯，以前在临海虽然不是夜夜玩到天明，但是每晚十二点前肯定是不会睡的。刚发了几条，突然想起今天还没练功，赶忙坐起来，全身只穿着一条，站在床下修炼起来。

　　龙腾秘方练到现在，已不是准丈人当初说的那种只是为了御女而修炼的法门。其中的好处只有我自己才能知道，毕竟知道秘方的人不多，能够练成的更是少之又少。没有古书中传说的那样神通，可以延年益寿，长生不老。那纯粹是糊弄人的玩意，但是强身健体倒是实实在在的，而且越练到后面，越能控制自己的。很多次练功途中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涌动。小腹下的那团热气虽然突破不了胸膛和膝盖，但是却能控制龙根的持久与硬度，而且我发现一个新的问题。龙腾秘方上虽然说明修炼期为三个月，这点准丈人也跟我说过了，可是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不对头？感觉并没有达到大功告成的境界，总感觉体内的热气还应该有所突破，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，总是觉得功差一步！不过这个秘方所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。精神很充沛，只要练完了功，想睡就能睡着，身体也很健康。前段日子排尿和大便都有恶臭，我还以为是得了什么病，一问准丈人，说是身体正常排毒，大功要成的征兆。我才放下心了，最近感觉做什么事都状态奇佳，注意力很容易就能集中起来，比之以前事半功倍，就凭这点，我就觉得这秘方练着总比不练的要强。

　　练完了功，出了一身的汗。在村里不像在家，总有热水洗澡。可如果不洗的话，身上黏糊糊的也实在别扭。站在门口看看四周，别人都已经睡下了，于是只穿了条短裤，走到院子里从水缸旁提起一桶凉水，准备到厕所里简单的冲洗一下。练了近三个月的功了，自己的抵抗能力有多少还是有数的，现在已经快进入八月份了，接近夏天，冲冷水澡并不是很冷。农村的厕所只是在院子的一角盖上一间小棚，中间挖一个坑，人蹲在上免决。厕所没有门，只是用个小帘子挡在门口，我提着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，刚想，突然发现身下有亮光！

　　那是手机屏幕的光线，厕所菜有人！而本来在厕所的人也忽然看到一个黑影进来，楞了一下，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做声，寂静的厕所里居然没有一点声响！还好我反应的快，连忙低声问道：“是谁？”蹲在地上的人颤抖着说道：“钢哥，是我，倩倩！你…先出去…”我这才清醒过来，连忙提着桶走了出去。一会功夫，董倩穿着披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云姐的手机。月光下两条的晶莹夺目，我感觉龙根一跳，赶忙扭过了头。董倩模样算是中等，个头也不是很高。但是农村孩子从小劳动，皮肤紧绷，比例适中，细嫩上估计比不上城里人，但是这地方水质好，小姑娘倒也出落的亭亭玉立，我看了一眼就有些冲动了，哪敢再继续盯着人家？我尴尬的看着走到身边的董倩，红着脸说道：“我…那个…想冲个凉，不知道你在里面…”董倩脚步都没停，低着头嗯了一声，飞快的向偏房走去。

　　我提着桶重新走进厕所。董大哥其实蛮注重生活的，这厕所里的地面都是水泥的，倒也干净。想起刚才董倩就蹲在身边，宽衣解带边上厕所边玩手机，那种旖旎的场面如果是在白天就好了，可以看个一清二楚，可是现在黑不隆冬的，连人影都模糊，别说其它地方了。真不知道这丫头的神秘地方是不是也像其它部位那么白？这念头一起，龙根居然有些跳动，我赶忙深呼吸了一口，迅速的把脱掉，然后解开绑着龙根的布条，拿起桶里的水勺，当头一勺冷水哗啦一声浇了下来。

　　这一觉，一直睡到了早上九点多。起床后拿着自己的洗漱工具走到了院子里，董倩正在喂牛，看到我脸蛋一红，轻声说道：“钢哥起来了啊？等会吃饭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也感觉有些尴尬，低头刷牙。云姐也从房间走出来，蹲着牙缸蹲在我面前说道：“等会吃完饭就去果林，大哥已经去各家通知了。我安排好了就去县城找纸箱厂，估计下午才回来，你先别收货，帮董大哥家里干点活吧。”我奇怪的说道：“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？”云姐笑了笑，道：“咱俩不能一起走。这个董大哥一家实在，咱也不能让人家怀疑。我让你留在这就是给他们透个信，这货咱要定了！大家都实在，这生意才好做。”我点点头，若有所思。

　　洗漱完毕，我回到房间刮胡子。刚刮好，云姐进来说道：“走，吃饭了。”我愕然说道：“现在都快十点了，等中午一起吃吧？”云姐笑道：“这里风俗就是这样，一天只吃两顿饭，现在吃的就是午饭。晚饭就是我们昨天来的那个点。”我一阵苦笑，只好跟着云姐走出来，入乡随俗，我得尽快适应这边的生活，否则以后自己过来，还真的是连大门都不敢出了！午饭是面条。陕西人讲究无面不成饭，就是说面条是最主要的主食。一大盆鸡蛋汤，还是一碟炒白菜，看不到一点肉星。我学着云姐的样子，把鸡蛋汤浇在面上，大口大口的吃着。这里人用的碗比我家小碗至少大三四倍，我吃了整整一晚，肚子都胀得弯不下腰去了。

　　吃完了饭，董大哥带着我们进了果林。里面早已有了十个女人，有的是三四十岁的大姐，有的却是十几岁跟董倩一样大小的女孩子。董大哥对蹲在一棵果树下的一个老年人说道：“三叔，他们就是来收货的。”老人带着一条白毛巾，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锅子，一边抬头打量了我和云姐一眼，点头说道：“人我都叫来了，十五个。不够我再叫，要干啥活就吩咐。你们听好了，人家是来帮咱们解决困难的，都用点心，哪个跟我捣蛋，你家的果就不要了！”看来这老人就是董大哥的村支书三叔了，在村里威望很高，一番话说完了，每一个敢顶嘴的。老人看这众人认真听话的模样，满意的点了点头，磕了一下手中的烟锅子，站起来说道：“你们忙吧，我走了。”等老人一走，众人才活跃起来，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对云姐说道：“大妹子，让我们怎么干就说吧，保准让二位满意！”

　　云姐微笑着拿下肩上的挎包，对大家说道：“活很好做，但是要仔细。先从董大哥家的园子开始，没套袋的果子捡最大最好的往下摘，别乱摘，出五个人专门卡尺寸。我这有卡尺，等会我给这五个人每人一把，四个等级，上面标的有，你们以前卖果都懂，不用我教怎么用。卡尺寸的人注意果面质量，有虫眼或者伤残的一律不要！五个人负责运输，把果子堆到一起，然后统一装箱。装箱要五个人，现在箱子还没回来，所以今天大家不用做，明后天箱子来了，大家一起开工。工钱每个人一天二十五，从箱子来的那天算。可以肯定的是，河川的果子我都要了，这次拉不完我留下定金，十月份再过来，提前说好了，只要商品果！大家听明白了吗？”“听明白了！”一帮妇女跟小学生回答老师一样整齐的应道，我和云姐同时笑了。

　　董倩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董大哥说道：“大，二大说他家果现在想不动，等上了色再卖。”董大哥哼了一声，正想走去劝骂，云姐一把拦住他说道：“大哥不用着急。现在只是要25吨的货，随便找几家就能凑够，果子真正下树的时候才是大头！”董大哥想了想，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，于是对董倩说道：“不管你二大了，你跟着大伙帮忙吧。”董倩应了一声，转身去找自己的伙伴了。

　　云姐对董大哥说道：“大哥，我现在去县城，钢子留这帮我照顾着，我下午回来。你有啥活就让他干，都不是外人。”我连忙点头说道：“是啊大哥，今天是开不了工了，看看能让我干点啥吧？”董大哥憨厚的笑了笑，对云姐说道：“你去吧。我让倩倩带这兄弟各家各户的看看。”云姐点了点头，对我笑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董大哥对董倩喊道：“倩儿啊，带你钢大大去别的户家看看！”董倩应了一声，走到我面前还没说话，脸先红了，对我说道：“钢大大，咱走吧？”转身对那帮女人说道：“先上谁家去？”刚才说话的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笑道：“先到我家！等会再去她们那！”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少妇推了她一把说道：“兰花嫂子就是这样，看到俊小伙就往家里拽！”一帮女人哈哈大笑起来，我也臊了个脸通红，这帮女人还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啊！

　　兰花嫂子的果园离这不远，我和董倩跟着她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。这块园子比董大哥家的那块小点，果子却比董家的大，我看了看四周，这里正处在一个小高坡上，阳光充足，灌溉也好，再加上兰花嫂子一看就是个麻利的人，把园子收拾的很干净，肯定没少费心。董倩小声对我说道：“钢大大，兰花嫂子的果子在我们这是最甜的，我给你摘一个尝尝。”我冲她笑笑说道：“别叫我大大，叫哥吧，不然就叫我名字。”董倩红着脸蛋说道：“那不是差了辈分了？”我怜惜的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：“没什么辈分，我跟你大随便叫，你也跟我随便叫，知道吗？”董倩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，却没有躲开我的手。兰花嫂子把我们带到园子里就说道：“倩娃子带着你钢大大看看，我去烧水。”董倩应了一声，让她忙去了。带着我走到一棵苹果树底下，对我说道：“钢…哥，你等着，我摘果子给你吃。”还没等我发对，小丫头已经顺着树杈巴爬了上去，站在一节树枝上伸长了胳膊去够一个最大的苹果。我站在树下，看着上面的丫头。此时天气已经有些热度了，小丫头传了一件白色的运动短袖，下摆很宽，我能隐约从其中看到她白嫩的肚皮。是运动短裤，两条光滑的暴露在我的面前。我呼吸一窒，这个场景何其熟悉！

　　我又想起十几年前，刘娟就这样站在我头顶上面的果树上，费力的去摘下一个青色的苹果。在那个充满着苹果芳香的果园，我和她有了人生中第一次灵与欲的结合，当我们终于的时刻，却无奈的面临着整整十几年的分别！董倩在我眼前慢慢演化成刘娟当年的模样，我痴痴的看着上面的这个女孩，思绪好像遁入时光的隧道，进入了当年那个青涩的年代。

　　历史，总会在一定的时间给你一个特定的重合。当然，你无法改变历史，但是你可以改变未来。这个特定的重合就是时间给你的一次机会，所以你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，否则一旦失去了，就再也没有了回头。

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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